暮色如砚中渐浓的宿墨将稻妻城的天际线洇染成一片沉静的蓝灰。
八重堂客舍内绘着墨色竹影的移门前林涣婉拒了行秋同游离岛的兴致。
“我想独自静观片刻稻妻的夜色。
”她声音温和如晚风拂过庭松“你且去尽兴注意安全。
” 少年不疑有他天水碧的衣袂很快便雀跃着融入了华灯初上的街巷人潮。
林涣目送那身影消失方才轻轻合上门扉将一室尘世喧嚣温柔地隔绝在外。
几乎就在门轴停止转动的刹那一股极淡雅、却带着不容忽视存在感的绯樱香气如月下暗涌的潮汐悄然漫入寂静的室内。
窗边的梨木案几上一枚以灵力凝成的符咒正静静悬浮——绯樱花瓣的边缘闪烁着细密的雷光仿佛封印着一场微型的风暴。
符咒旁是一张以风流笔触写就的短笺: 「茶已沸人已至。
天守阁的月色独饮未免可惜。
——你知晓路的猫儿妹妹。
」 林涣执起短笺指尖触及那熟悉的、带着狐狸般戏谑与洞察的笔迹唇角泛起一丝极淡的、了然的弧度。
该来的总会来。
她与这片土地上至高的“永恒”终有此一晤。
她并未即刻动身而是行至窗边推窗远眺。
那座巍峨耸立、永恒沐浴在雷光中的天守阁如同稻妻跳动不息又冰冷坚硬的心脏也是囚禁着自身神明的、最华丽的牢笼。
今夜她将以“林涣”之名正式踏入那片领域不是为了征服而是为了……划下一道界限。
踏出客舍林涣并未施展任何仙家遁法而是如同一个最寻常的旅人沿着以青石板铺就、被无数足迹与岁月磨洗得光润如玉的千余级石阶一步步沉稳地向天守阁走去。
越往上行人越稀空气愈发静谧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唯有云层深处那永恒低沉的雷鸣如同神明的呼吸均匀地、压迫地笼罩着四野。
道路两侧巨大的雷樱树在夜风中无声摇曳洒下细碎的、带着微光的绯色花瓣它们落在她的肩头、发梢又悄然滑落似挽留更似无声的送行。
天守阁的巨门为她无声地、沉重地敞开。
门后并非想象中的森严卫兵与刀光剑影只有空阔得足以吞噬一切细微声响的宏大殿堂以及弥漫在每一寸空气里的、冰冷彻骨的威压。
流动的雷光如同活物映照在光可鉴人的玄晶地板上将整个空间切割成明暗交织、光怪陆离的碎片。
雷电将军——影便端坐在大殿尽头的至高之处。
她并非以战斗的姿态手持薙刀而是静坐于一张紫檀矮几之后身姿挺拔如塑。
那双紫色的眼眸如同积蓄着万钧雷霆的最深沉雷暴云平静地、毫无波澜地注视着从门口光影中一步步走近的林涣。
那目光本身便是一种无需言语的审判。
林涣步履从容青衫的衣摆在流动的雷光中微微拂动宛如风暴中心一片始终宁静的叶子。
她行至殿中在距离矮七步之遥处——一个既不显冒犯亦不显卑微的距离停下微微颔首行了一个标准的璃月古礼。
“蒙将军召见不胜荣幸。
”她的声音清越在过分空旷的大殿中激起细微而清晰的回响语气恭敬却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恰到好处的疏离。
影并未回应她的礼节只是略一抬手骨节分明的手指指向对面的坐席示意她对坐。
矮几上一套古朴的、带着“钓瓶炊”痕迹的茶具正氤氲着温热的白色水汽旁边竟真的摆放着一碟精致的、炸至金黄诱人的油豆腐。
“坐。
”影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般的质感与重量直接穿透耳膜敲击在灵魂之上。
林涣依言敛襟落座姿态优雅自然脊背却挺直如绝不弯折的山间青竹。
她的目光快速而细致地扫过茶具与那碟格格不入的点心心中了然这定是那位宫司大人的“杰作”——用最凡俗的烟火气来试探神明的反应亦是对她的一种无声的调侃。
影执起造型古拙的茶壶亲自为她斟了一杯茶。
动作精准、流畅如同预设好的程序完美得缺乏一丝人情的温度与偶然。
深碧色的茶汤注入莹白的瓷杯中漾开一圈圈细密的涟漪。
“你的‘风’”影开口目光如实质的雷光牢牢锁住林涣的脸 “吹动了稻妻的‘永恒’。
” 没有寒暄没有试探开口便是直指核心的诘问。
这便是影的风格纯粹直接不容转圜。
林涣双手接过那杯茶指尖感受到温润瓷器传来的微烫触感。
她没有回避那道足以令凡人崩溃的目光平静地抬起眼眸中是一片沉淀了数百年的、波澜不惊的湖面。
“风无形无相不为停留亦不为破坏。
它只为拂去尘埃吹散迷雾让该见的被看见。
”她的回答同样直接将自身的介入定义为一种自然的“清理”与“呈现”而非蓄意的“扰动”与“破坏”。
“若因此惊扰了‘永恒’的静谧非我本意。
” “尘埃与迷雾亦是‘永恒’的一部分。
”影的声音依旧平稳无波却带着执掌生死般的绝对权威“强行驱散本身便是最大的扰动。
”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作者:梦中云缥缈
作者:艺子笙
作者:是阿垚呀
作者:玄同道友
作者:火箭狂飙
都市小说
作者:聪明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