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了冬柴房里的寒意像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着顾砚之的骨头。
他身上那件单薄的囚服早已磨得破烂勉强蔽体风一吹就往骨头缝里钻。
夜里他只能蜷缩在稻草堆最深处用仅存的体温对抗严寒常常冻得半夜惊醒浑身僵硬得像块冰。
这天清晨雪下得格外大鹅毛般的雪片簌簌落下很快就给整个驸马府覆上了一层白。
顾砚之被冻醒时嘴唇已经冻得发紫手指僵得连拳头都握不住。
可他不敢赖着今天是郡主的生辰府里上下都在忙活他这个最低贱的奴才只会被支使做更多粗活。
果然天刚蒙蒙亮管事儿的婆子就提着鞭子来了一脚踹开柴房门雪沫子跟着灌了进来。
“还愣着?赶紧去扫雪!郡主院里的路要是冻住了仔细你的皮!” 顾砚之挣扎着爬起来腿麻得差点跪倒。
他拿起那把比他还高的扫帚蹒跚着走进风雪里。
雪落在他单薄的衣服上瞬间就化了冰冷的水顺着领口往下淌冻得他牙关打颤。
他负责清扫郡主寝宫到前厅的那条路。
雪下得急刚扫过的地面转眼又积了一层他只能机械地重复着挥帚的动作汗水混着雪水浸透了后背又被寒风冻成冰碴贴在皮肤上像无数根细针。
路过花园时他看见昭华郡主正和新驸马在暖亭里赏雪。
郡主穿着一件白狐裘衬得肌肤胜雪新驸马亲手为她披上披风两人相视而笑眼里的情意浓得化不开。
亭子里烧着炭盆暖意融融与亭外风雪里的他仿佛是两个世界。
“那雪狮做得真好看。
”郡主指着不远处一尊新堆的雪狮笑靥如花。
那雪狮威风凛凛显然是花了心思堆的旁边还立着两个雪人穿着小小的锦袍像极了一对璧人。
新驸马笑着揽住她的肩:“喜欢的话晚些我再陪你堆一个更大的。
” 顾砚之低着头加快了扫地的动作只想快点离开这刺目的场景。
可偏有人不想让他如意。
“哟这不是顾大人吗?”新驸马的声音带着刻意的扬高像在逗弄一只卑微的虫蚁“这么大的雪不多穿点?冻坏了可怎么干活?” 顾砚之攥紧了扫帚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昭华郡主瞥了他一眼眼神里的轻蔑像冰锥:“一条贱命冻死活该。
阿澈别理他扫他的雪都脏了你的眼。
”她说着从食盒里拿起一块精致的糕点喂到新驸马嘴边“尝尝这个御膳房新做的。
” 两人的笑语声飘过来落在顾砚之耳里比身上的寒意更甚。
他想起以前沈清辞也爱在下雪天做糕点是他最喜欢的桂花糕蒸得软糯甜而不腻。
她总说:“阿砚雪天吃点甜的心里暖和。
” 那时的暖是从心底往外冒的。
而现在他站在同样的风雪里心里却只有一片冰封的荒芜。
突然他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扫帚也飞了出去。
不是因为路滑是连日的饥寒交迫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到了极限。
暖亭里传来郡主的嗤笑:“真是废物扫个雪都能摔跤。
” 新驸马笑着附和:“看来是冻傻了不如拖去给狗当垫子还能暖暖狗窝。
” 周围伺候的下人也跟着哄笑起来那些笑声像鞭子一样抽在顾砚之脸上。
他趴在雪地里冰冷的雪渗进破烂的衣服冻得他骨头生疼可他却感觉不到只有一股滚烫的恨意从心底直冲头顶。
恨昭华郡主的残忍恨新驸马的羞辱更恨自己——恨自己当初为何猪油蒙心为了这对狗男女的权势毁了自己的一切害死了清辞害死了沈家满门!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可有人比他更快。
一个小厮跑过来抬脚就往他背上踹:“还敢躺?想冻死在这儿给郡主添堵吗?” 一脚又一脚。
沉重的靴子落在他的背上、腰上他能清晰地听到骨头被踢得发响的声音。
他死死咬着牙不肯发出一点声音只是把脸埋在雪地里任由屈辱和恨意像毒藤一样缠紧心脏。
“住手。
”新驸马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一丝玩味“别打死了留着还有用。
” 小厮立刻停了手谄媚地笑:“驸马爷说的是。
” 新驸马慢悠悠地走过来用靴尖挑起顾砚之的下巴迫使他抬头。
顾砚之的脸冻得青紫嘴角破了渗着血眼神却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死死地盯着他里面翻涌着未灭的火焰。
“怎么?不服气?”新驸马笑了用靴尖碾了碾他的下巴“顾砚之你以为你还是那个状元郎?还是那个驸马爷?你现在就是条狗我让你生你才能生让你死你就得死。
” 他凑近了些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你以为郡主为什么留着你?就是想让你看着我们恩爱让你每天活在悔恨里。
你越是恨我们就越开心。
” 顾砚之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血气直冲脑门。
他猛地想扑上去撕咬可身体被冻得僵硬刚一动就被旁边的小厮死死按住又挨了几拳打得他眼前发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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