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失踪的消息是在她本该抵达北京的第三天由学校打来的电话揭开的。
电话那头辅导员温和的声音带着疑惑:“请问是林薇同学的家长吗?林薇同学没有按时报到也没有联系我们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状况?” 握着电话的林父手指猛地收紧听筒硌得骨头生疼。
他愣了半晌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沙砾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她……她早就出发了说是提前去熟悉环境……” 挂了电话他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瘫坐在门槛上脸色惨白如纸。
林母正在院子里晒玉米见他这副模样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跑过来:“怎么了?是不是薇薇来电话了?” “学校说……说薇薇没到。
”林父的声音发颤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可能!”林母的声音陡然拔高眼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她前天就坐火车走了怎么会没到?是不是搞错了?” 她疯了一样冲进屋里翻出林薇临走时带的那个旧帆布包仿佛能从里面找出女儿已经到校的证据。
可包里只有几件换洗衣物和她塞进去的那几个早已凉透的鸡蛋。
“肯定是路上耽搁了或者手机没电了联系不上……”林母喃喃自语试图说服自己可声音里的颤抖骗不了人。
她抓过家里那部老旧的座机一遍遍地拨打林薇的手机号码听筒里始终只有冰冷的女声在重复:“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 太阳落山的时候村里的人都知道了林薇失踪的事。
有人说可能是坐错了车有人说或许是被人贩子拐走了各种猜测像毒蛇一样缠绕着林家夫妇的心。
“找!我们去找!”林父猛地站起身通红的眼睛里布满血丝“我去北京你在家等着有消息立刻联系!” 他揣上家里所有的积蓄连夜搭上了去北京的长途汽车。
车窗外的黑夜像一张巨大的网紧紧裹着他焦灼的心。
他一遍遍地在心里祈祷薇薇一定是安全的一定是在哪里迷路了。
林母在家坐不住第二天一早就揣着林薇的照片搭上了去市里火车站的车。
她记得女儿说过是在市里火车站乘车她想说不定女儿就在火车站附近说不定只是错过了火车正在哪个角落着急呢。
火车站人潮汹涌林母拿着照片逢人就问:“请问您见过这个女孩吗?十八岁这么高穿着蓝白相间的校服……” 她的声音从最初的急切渐渐变得沙哑。
太阳升了又落她在火车站转了一天又一天鞋子磨破了底嗓子喊得发不出声却连一点关于女儿的消息都没有。
每次看到和林薇年纪相仿的女孩她都会疯了一样冲过去看清不是后又失魂落魄地退回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薇薇……我的薇薇……”她坐在火车站冰冷的台阶上抱着照片一遍遍地呢喃声音里充满了绝望。
半个月后林母在去邻市火车站打听消息的路上出了事。
那天雨下得很大她急着赶去车站过马路时没看清红灯一辆疾驰而来的货车躲闪不及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幕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尖叫世界瞬间安静了。
林父接到电话赶过去的时候只看到盖着白布的担架和旁边那只还紧紧攥着女儿照片的、冰冷的手。
“秀兰!秀兰!”他扑过去掀开白布看到妻子那张早已失去血色的脸瞬间崩溃。
他抱着妻子冰冷的身体像一头受伤的野兽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雨水混着泪水在他脸上肆意流淌。
家里的顶梁柱塌了一半。
消息传回村里林薇的奶奶当场就急得晕了过去。
老人有高血压平日里最疼这个孙女得知孙女失踪半个多月来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如今又听到儿媳惨死的消息一口气没上来送到医院时已经是脑淤血晚期。
三天后奶奶也走了。
临走前她枯瘦的手还紧紧抓着林父的衣角浑浊的眼睛望着门口像是还在盼着孙女回来。
短短一个月家破人亡。
林父的头发在一夜之间白了大半。
他处理完妻子和母亲的后事把自己关在屋里三天三夜没出来。
村里人怕他想不开轮流守在门口。
第四天他推开门走了出来眼睛里没有了眼泪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
他把家里的田地托付给邻居背上简单的行囊再次踏上了寻女之路。
他去过北京去过林母出事的城市去过所有能想到的地方。
他睡过桥洞捡过别人丢弃的食物手里始终拿着那张被摩挲得边角发白的照片逢人就问。
他成了一个在城市间流浪的寻人灯灯油是他的血肉灯芯是他仅存的希望。
可这盏灯在茫茫人海里微弱得随时可能熄灭。
他不知道他心心念念的女儿此刻正被囚禁在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承受着非人的折磨。
地下室里林薇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男人的殴打成了家常便饭稍有不顺心拳头就会落在她身上。
她身上的伤旧伤叠新伤有的已经发炎溃烂散发出难闻的气味。
她很少再哭了也很少再说话。
大多数时候她只是蜷缩在床角睁着空洞的眼睛望着头顶那个小小的气窗。
气窗里偶尔会飘过一片云或者落下几滴雨。
她就靠着这点微弱的外界痕迹判断时间的流逝。
她不知道爸爸妈妈是否在找她不知道家里发生了那么多可怕的事。
她只是本能地想念他们想念那个有阳光、有笑声的家。
有时她会轻轻地哼起奶奶教她的童谣哼着哼着眼泪就会无声地滑落。
她还活着却像已经死了。
而远方那个为她疯魔的父亲还在提着一盏破碎的灯在绝望的黑夜里踉跄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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