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尔德大酒店顶层套房的防弹玻璃外苏黎世的夜色正缓缓沉淀。
黑色迈巴赫驶入地下停车场的引擎声逐渐远去汉斯通过加密通讯链路传来的汇报声仍在终端中残留:“先生苏小姐陆云深的车队已撤离‘阿尔法塔’区域正驶向苏黎世湖别墅区暂未发现跟踪迹象。
酒店外围已部署三层安保卡尔的团队正在排查周边信号源确保无遗漏的追踪设备。
” 陆寒枭挂断通讯指尖在终端屏幕上轻轻滑动最终停留在沈静仪邮件的截图界面——那封写着“我可以‘消失’以‘病逝’的名义退出所有项目”的文字在冷光下泛着刺目的白。
他走到套房中央的沙发旁身体重重坐下却未完全放松脊背仍保持着惯有的挺直只是垂在膝上的双手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暴露了他平静表象下的翻涌情绪。
套房内的电力已恢复供应暖黄色的主灯取代了应急灯的惨白却未能驱散空气中的沉重。
散落的量子加密终端仍处于休眠状态屏幕上残留的绿色数据流如同未干的墨迹记录着半小时前那场与“雅典娜”系统的生死博弈。
苏晚将战术背包放在玄关处目光扫过房间内的景象最终落在陆寒枭的侧影上——他望着窗外的苏黎世湖眼神空洞却又藏着难以言说的痛苦像是一头在黑暗中独自舔舐伤口的孤狼。
她没有贸然开口而是走向套房角落的吧台。
吧台采用深棕色实木打造台面镶嵌着细碎的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泽。
酒柜内整齐排列着各类名酒从苏格兰的单一麦芽威士忌到法国的波尔多红酒皆是陆氏欧洲分公司提前准备的。
苏晚的指尖划过酒瓶标签最终取下一瓶1998年的麦卡伦威士忌——这种酒口感醇厚带有焦糖与橡木的香气适合在寒冷的夜晚舒缓情绪。
她取出两只水晶杯各倒入三分之一杯酒液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晃动泛起细密的酒花。
转身时恰好对上陆寒枭望过来的目光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茫然似乎刚从回忆中抽离。
苏晚端着酒杯缓步走近将其中一杯轻轻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玻璃与大理石接触时发出清脆的“叩”声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喝点吧能缓解些。
”她的声音比平时柔和些许没有了谈判时的锐利也没有了破解加密时的冷静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共情。
她没有提及“母亲”“邮件”等字眼而是用最简洁的语言传递着无需言说的理解——她知道此刻任何刻意的安慰都显得苍白唯有陪伴与沉默才是最好的支撑。
陆寒枭的目光落在酒杯上又缓缓抬眼看向苏晚。
她站在沙发旁身形挺拔灯光在她身后勾勒出柔和的轮廓竟与记忆中母亲年轻时的身影有几分重叠却又带着截然不同的坚韧。
他沉默地拿起酒杯指尖无意间触碰到杯壁上残留的温度——那是苏晚方才握持时留下的细微的暖意顺着指尖蔓延竟让他紧绷的神经有了一丝松动。
“你似乎……从不惊讶。
”陆寒枭的声音沙哑得如同砂纸摩擦打破了沉默。
他仰头喝了一口威士忌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灼热的痛感却也让混沌的大脑清醒了几分“从发现母亲未死到看到她被胁迫的邮件你始终很冷静。
” 苏晚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将自己的酒杯放在膝上目光投向窗外的夜景:“惊讶解决不了问题。
我父亲去世时我也曾沉浸在愤怒与痛苦中但后来发现只有冷静下来才能找到真相。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陆寒枭眼神清澈而坦诚“沈女士的选择是为了保护你。
这种牺牲不该被情绪淹没而该被铭记被用来揭开真相——这才是对她最好的告慰。
” 陆寒枭没有说话只是再次举杯喝酒。
他想起童年时的片段:五岁那年母亲沈静仪教他画茉莉花他把颜料弄得到处都是母亲却没有生气只是笑着帮他擦手说“寒枭画的茉莉比真的还好看”。
后来母亲“病逝”陆老爷子说那本画册“触景生情该扔了”他却偷偷藏了起来直到十八岁那年画册在一场意外的火灾中被烧毁。
那时他以为母亲的痕迹会随着画册一起消失却没想到多年后会通过一封封邮件发现母亲从未离开甚至一直在用自己的方式保护他。
“我恨过她。
”陆寒枭的声音低沉得几乎听不见像是在自言自语“恨她在我最需要母亲的时候‘离开’恨她让我在陆氏集团独自面对那些明枪暗箭。
直到今天看到这些邮件我才知道我恨错了人。
”他的眼底泛起红血丝语气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愧疚“她用‘死亡’为我筑起安全屏障我却用怨恨回报她。
” 苏晚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她知道此刻陆寒枭需要的不是分析与建议而是一个倾听者——一个能理解他“从怨恨到愧疚”的情绪转变能接纳他脆弱一面的倾听者。
她轻轻晃动着手中的酒杯酒液在杯中形成微小的漩涡如同两人此刻交织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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