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灵火在指尖跳动银白的光映着我眼底的冷意。
玄铁盒打开那颗黑色魂珠悬浮在掌心上方裂纹深处不断渗出细如发丝的黑气像是活物般扭动着想要逃离。
我没有犹豫将它轻轻托起转身推开了寝殿后门。
夜风扑面带着后院荒草的气息。
我沿着石径快步前行脚步落在碎石上几乎没有声音。
绿萝已经被我支去偏房歇息侍女们也都早早退下。
这处石屋位于王府西北角原是旧时存放药材的库房如今早已废弃连巡夜的守卫都极少踏足。
门上的铜锁锈得厉害我抬手一震锁扣应声而落。
屋内昏暗只有高处的小窗透进一缕月光。
我将魂珠放在中央石台上双手合十闭目凝神。
识海深处镇魂令缓缓浮现像一块沉静的铁牌无声无息地释放出一股清凉之意顺着经脉流向指尖。
净灵火重新燃起比方才更盛如一道细小的银蛇盘绕而上缠住那颗不断震颤的魂珠。
“嗤——” 黑气遇火即燃发出细微的爆裂声。
魂珠表面的裂纹迅速扩大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挣扎。
一股强烈的怨念冲出直逼我的识海。
我眉心一痛眼前骤然浮现出一张熟悉的脸——许千念。
她穿着嫁衣脸色惨白双眼空洞地盯着我嘴唇微动:“你不是我……你不该活着……这是我的命……我的身子……我的一切……” 声音尖锐刺耳带着撕裂般的痛楚。
我咬住牙关没有睁眼只是将镇魂令之力催到极致。
净灵火猛然暴涨化作一圈银环将魂珠彻底包裹。
火焰中她的虚影扭曲变形双手伸向我指甲划过空气发出刮擦声。
“我是借你之身重生但我不是窃取。
”我低声道“你被毒杀魂魄被炼成饲鬼之核他们用你的死养着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我不替你毁了它谁来?” 话音落下魂珠“咔”地一声裂开一道黑影猛地冲出直扑我面门。
我早有准备左手迅速结印镇魂令在识海中轰然一震一道无形屏障挡在身前。
黑影撞上屏障发出凄厉嘶吼像是无数冤魂齐声哭嚎。
“贺程王府!我必回来!我定要你们血债血偿——” 那声音戛然而止。
净灵火如潮水般涌上将黑影层层卷入。
火焰中我看到她最后的模样——不再是怨毒的厉鬼而是一个跪坐在祠堂前的少女背影单薄肩头微颤。
她在烧纸钱嘴里轻声念着:“愿来世不做权谋棋子不入深宅高墙……” 火光一闪那身影化作灰烬。
魂珠彻底崩解黑气尽数被净化只剩下一点残余的灰粉随着夜风从窗口飘散。
我缓缓睁开眼掌心空空如也。
识海中镇魂令轻轻一震传来一道清晰的意念:恶源已除饲鬼之契断。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尖还残留着净灵火的余温。
这双手曾属于别人也曾沾过不属于我的血。
可现在它们终于做了一件该做的事。
石屋外风声渐止。
我站起身将玄铁盒收进袖中正要离开忽然察觉一丝异样。
窗棂上的灰尘有一道极浅的划痕像是有人曾从外面轻轻推过。
我走过去指尖抚过那道痕迹又低头看了看石台边缘——那里本该落满尘土可现在靠近地面的一角有半个模糊的脚印鞋底纹路清晰是王府巡卫常用的制式靴。
我没有立刻动。
而是慢慢将石台挪回原位顺手把锁扣重新挂上动作自然得像只是整理旧物。
然后才转身走出石屋反手关门脚步平稳地踏上归途。
回廊依旧安静灯笼昏黄。
我走过花园绕过假山每一步都和往常一样。
只是这一次我没有刻意放慢脚步也没有做出旧疾复发的样子。
我知道有人在看但我不能露怯。
经过角门时我停了一下抬头看了眼东侧那片废弃的旧仆居所。
那里黑沉沉的没有灯火也没有人影。
可我记得绿萝说过那晚她感应到的阴气流向正是这个方向。
我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回到寝殿我点亮灯从柜底取出一张新画的符纸。
朱砂未干我把它贴在内衫心口的位置正好盖住金甲符。
然后坐到案前翻开一本诗集假装在读。
其实我在等。
等那个监视我的人会不会再靠近一步。
大约一炷香后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不是瓦片被踩动也不是风吹铜铃而是窗纸被人用指尖极轻地点了一下。
一下就没了。
我翻了一页书没有抬头。
片刻后我又听见脚步声很轻从东侧回廊传来朝着南宫景澄的书房方向去了。
那步伐稳健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感不像是普通巡卫。
我合上诗集吹灭灯。
黑暗中我靠在椅背上手指缓缓抚过心口的符纸。
金甲符很安静没有再发烫。
这意味着至少此刻我没有直接危险。
但我清楚南宫已经开始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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