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林薇和队员们在张叔家待了很久直到张叔清醒过来痛哭流涕地向张婶保证以后再也不喝酒再也不打人了他们才离开。
“打那以后我家那口子还真就慢慢把酒给戒了。
”张婶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一开始也难受抓心挠肝的林薇姑娘就给他找来醒酒的草药还让队员们有空就拉着他下地干活或者跟他下棋、聊天分散他的注意力。
慢慢的酒瘾就过去了。
” “更难得的是他真的不打人了。
有时候脾气上来了想发火一看到我或者看到孩子们就自己硬生生憋回去了跑到院子里转几圈或者劈几根柴就没事了。
后来啊他还主动帮我下地干活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抢着干。
” 张婶越说越高兴声音也响亮起来:“你们看我现在想吃啥穿啥他都依着我。
孩子们也敢跟他亲近了父子关系好得不得了。
前阵子我生病他跑了几十里山路去镇上给我抓药晚上还守在床边伺候。
要不是林薇姑娘我哪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啊!” 她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所以我说林薇姑娘不仅是救了我更是救了我们全家啊!她让我知道女人也是人也能活得有尊严!” 张婶的故事讲完了周围一片唏嘘和感叹。
年轻的媳妇们听得眼睛发亮原来女人真的可以不用受那样的苦。
“是啊林薇姑娘他们对咱们村里的娃娃也上心着呢。
”一直沉默的王大爷这时也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怀念的光芒“尤其是小石头……唉那孩子命苦啊。
” “小石头”这个名字像一块石头投入平静的湖面在村民们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王大爷缓缓地说道:“小石头爹娘是被山里的土匪害了的。
那年头兵荒马乱的土匪横行。
小石头才五岁一夜之间就成了孤儿。
爹娘的尸体还是村里人帮忙抬回来埋的。
” “那孩子从那以后就变得沉默寡言整天穿着一身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衣服在村里游荡。
东家讨一口饭西家蹭一口汤。
晚上就蜷缩在村口的破庙里。
没人管没人问像一棵没人疼爱的野草。
村里人大多自己都顾不上自己谁又能长期管一个不相干的孤儿呢?我看他可怜偶尔会给他几个馍馍教他认几个字可我家里也不宽裕实在是……唉!” 王大爷叹了口气继续说:“林薇她们来了之后很快就发现了小石头。
那天小石头又饿又冷晕倒在村头的路边。
是林薇姑娘第一个发现的她赶紧把孩子抱回他们住的仓库让女队员给他擦洗干净换上了一身干净的旧军装(虽然不合身但至少暖和)又熬了热粥一口一口地喂他。
” “小石头醒了之后眼神怯怯的对谁都充满了防备。
林薇姑娘也不急就天天陪着他给他讲故事教他唱歌。
女队员们也把他当成小弟弟一样照顾有好吃的先紧着他晚上睡觉给他盖被子。
” “林薇姑娘看他聪明就决定教他认字读书。
她跟我说:‘王大爷这孩子不能就这么毁了。
他得读书得有文化将来才能有出息才能不再受欺负。
’于是她们就在仓库里腾出一块地方用泥土和石子当黑板树枝当笔教小石头和村里其他几个上不起学的穷孩子念书。
” “林薇姑娘亲自教。
她的声音真好听讲起故事来绘声绘色的。
她教孩子们念‘人之初性本善’也教他们念‘男女平等人人平等’教他们写自己的名字教他们认识山外面的世界。
” “小石头一开始很拘谨不敢开口。
林薇姑娘就耐心地鼓励他:‘小石头别怕大声读出来。
你看你读得多好。
’慢慢地小石头的话多了起来眼睛也越来越亮。
他把林薇当成了自己最亲的人整天‘林薇姐姐林薇姐姐’地跟在她屁股后面跑像个小尾巴。
林薇姑娘走到哪儿他就跟到哪儿。
” “林薇姐姐教我写字!”“林薇姐姐给我讲故事!”“林薇姐姐带我去山上采野果!”……说起林薇姐姐小石头的脸上就会露出难得的笑容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充满了信任和依赖的笑容。
村里的人都说小石头遇到林薇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那孩子自从跟了林薇他们才真正像个孩子了脸上有了笑容可以大声地哭也可以放肆地笑。
“可惜啊好景不长。
”王大爷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浓浓的遗憾“林薇他们在村里呆了不到半个月就要去剿灭土匪‘黑风老妖’。
” 离别的那天天气有些阴沉。
村民们都自发地来到村口送他们。
男女老少站了满满一巷子。
“林薇姑娘你们别走行不行?” “是啊再多待些日子吧!” “你们走了我们有困难找谁啊?” 村民们拉着队员们的手依依不舍有的婶子甚至抹起了眼泪了。
队员们也红了眼眶他们在这里付出了汗水也收获了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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