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费瑟大矿井已经五天了。
当林格用这句话提醒大家时间正在悄然流逝、不要被太多琐事干扰了心神、反倒忘了正事的时候却反过来被奥薇拉提醒了:“这么说不对哦林格你应该说我们踏上这段新的旅途已经过去五天了……才对!” “有什么区别吗?”林格问她:“不都是一样的时间?” “关键不在于时间而在于心情。
”贝芒公主信誓旦旦地表示:“同样一件事采用不同的说法也会得到不同的心情。
就像说‘离开’会让人稍微有点悲伤但如果用‘踏上新的旅途’这种说法不就显得很乐观了吗?未来充满了冒险和希望让人兴奋不已呀!” “……希望如此。
”林格没有办法像她这么乐观。
“就是如此!” 奥薇拉哼哼两声鼻翼微微翕动像只得意的小猫埋头在纸上写写画画起来羽毛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一边写还一边嘀咕道:“这就跟创作是同样的道理一个故事究竟是喜剧还是悲剧不是看情节而是看作者怎么写。
高明的作者就算写喜剧也能让人潸然泪下就算写悲剧也会有诙谐和乐观的一面。
所以我们才说创作者的情感是最重要的因为它为作品赋予了灵魂。
” 自从被林格劝说下定决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将属于自己的故事书写下去之后贝芒公主似乎被打开了某个奇怪的开关动不动就把她学过的写作理论挂在嘴边就像以前很喜欢把书里看到的名人名言挂在嘴边一样还经常邀请林格到她的房间中共同讨论后面的剧情与发展虽然林格并不知道自己究竟能给她什么建议就算给了恐怕也不是什么好听的建议难道奥薇拉特别喜欢别人批评自己不成? 更何况现实又不是小说总不能什么事情都和创作挂钩吧? 林格没有将这句话说出口而是走到窗边抬头望去。
得益于某位天使小姐的庇佑云鲸空岛的天空总是湛蓝的透明得就像一块宝石几片云影悠悠地飘过晴朗的天气让人心旷神怡;但更远的地方却完全不是这样肉眼可见的阴霾正沿着山与岩石的棱角而扩张将整个区域都染成了一副着墨过多的油画色彩异常的鲜艳却不协调。
这种阴霾不是人为所致因此与年轻人记忆中裹挟着煤与雾粒、总在阴天时穿过工厂烟囱和贫民区的一道道灰色烟柱截然不同它们的本色是类似高纯度硫磺燃烧后产生的暗蓝色烟雾又混入了像是埋藏在地底多年的辐射物质所放射出来的惨绿色荧光整体上呈现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沉闷。
与工业废气唯一的相同点在于它们都不是无害的甚至这个地区的雾霾具备比工业排放出来的气体更加强烈的腐蚀性因此沿途所见无论是岩山还是悬崖都生机凋敝唯有一种不长叶子的怪树和几类依附在岩石缝隙间的苔藓能够生存下来至于动物无不拥有厚厚的毛皮和诡异的长相前者是在这种腐蚀性环境中生存下去的保障而后者则是为此付出的代价。
随着云鲸空岛的高度逐渐下沉这种情况也变得越发严重。
起初只是朦朦胧胧地飘浮在天空中的酸蚀雾气如今已如一张无边无际的帷幕缓缓笼罩住整片大地到最后你甚至会觉得它们是某种活着的庞然巨物正从每个角落里吞吐出缓慢而沉重的呼吸无形的躯体沿着山脊与裂谷的轮廓起伏、蜿蜒、渗透将一切能触及的物体都染上它那不祥的色调。
下方的大地已几乎看不出原本的形态。
岩石被侵蚀出无数蜂窝状的孔洞表面覆盖着一层油腻的、泛着惨绿幽光的结痂像是某种病态的苔藓又像是岩石本身流出的脓液。
没有河流只有干涸的、蜿蜒扭曲的沟壑如同大地上撕裂的伤疤偶尔能看到一些暗沉、粘稠的液体在其中缓慢蠕动反射出一点不自然的、令人不安的微光。
云鲸空岛顽强地在雾气中开辟出一片洁净的领域风的力量令高浓度的酸雾纷纷向两侧涌退形成了肉眼可见的浪霾犹如分海。
如果此时从更高的天空俯瞰定然惊讶于这神迹般的一幕可惜身处岛上的人并没有这般自觉在他们的视角中自己更像是在往一片粘稠而污秽的海洋中沉没有种身不由己的坠落感。
但实际上这只是起点而已。
因为深入至此那道被亚托利加人敬畏地称之为“暗云巨渊”的恐怖伤疤才刚刚出现在旅人的眼中。
先前他们已见识过名为费瑟大矿井的深坑那既是自然的伟力所塑也是凡人的文明结晶漫长年代的演变与建设后要塞、栈道、升降梯、矿车轨道、仓库与巨大探照灯等人造物的痕迹早已取代了矿井本身的存在感。
也就是说自然的愤怒被遗忘了而凡人改造自然的勇气兼英雄反抗暴政的传说为它赋予了人文意义上的震撼。
与之相比暗云巨渊则完全保留着自身的原始面貌或者说它本身就是一种古老力量的自然象征。
费瑟大矿井的深邃尚能被人类的灯火与结构所丈量暗云巨渊的存在则彻底否定了这个概念。
因为它不是可以被探索的地点而是一道伤口你会想要丈量一只野兽的伤口有多深吗?恐怕在此之前要先做好被它吞噬的觉悟吧。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作者:梦中云缥缈
作者:艺子笙
作者:是阿垚呀
作者:玄同道友
作者:火箭狂飙
都市小说
作者:聪明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