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仁弘看着光海君紧绷的侧脸嘴唇动了动终是低声道:陛下明使虽可能问责却也未必是绝境。
当年万历皇帝还曾派兵助朝鲜抗倭可见明廷并非全然不顾藩属情分。
或许...或许可让使臣知晓朝鲜中立实则是怕被后金报复连累明廷边境——话往'为明廷着想'上引或许能转圜。
“是要做万全的准备我们不能被动。
” 光海君没应声只望着殿外漫天风雪。
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窗纸上发出沙沙的响像无数双眼睛在外面窥伺。
他知道郑仁弘说的是缓兵之计可明廷会不会信?南人西人会不会从中作梗?还有那庆运宫里的仁穆大妃若被明使问起又该如何遮掩? 殿内的沉水香依旧袅袅却再没人觉得暖。
群臣或垂首沉思或眼神闪烁连呼吸都带着小心翼翼的滞涩——明使未到可那无形的压力已像殿外的雪密密麻麻压了下来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谁都知道这十日之后的昌德宫怕是比今夜的风雪还要刺骨几分。
“好了这些事情改日再议吧!先把那些乱臣贼子拿下才是正事你们也都退下去吧!” “是。
” 众人退出去时殿门吱呀一声合上将外面的风雪和寒意都关在了门外。
光海君独自坐在御座上看着空荡荡的大殿忽然觉得那沉水香的味道有些呛人。
他想起当年在先君病榻前仁穆大妃拿着手谕闯进来眼神里满是决绝;想起李适叛乱时叛军喊着复大妃的口号攻城;想起那些官员跪在殿外一遍遍说着陛下当善待大妃。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指尖冰凉。
或许郑仁弘说得对流言像雪越积越厚。
可他别无选择——他坐上这个位置靠的不是仁厚是狠劲。
一旦松了手那些被他压下去的人那些藏在暗处的刀就会立刻扑上来把他撕得粉碎。
殿外的风更紧了庆会楼的铃铛在风中叮当作响像在为谁哀悼。
光海君看着梁上的敬天爱民匾额忽然笑了笑。
爱民?他得先保住自己的命才能谈得上爱民。
至于敬天...天若真有眼就该知道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这朝鲜的安稳。
哪怕要永远背着囚母的骂名。
哪怕要让这昌德宫的暖香永远混着庆运宫的寒意。
他别无选择。
随着光海君的一声令下城外的驻军开进汉城开始在城内大肆胡作非为 汉城的寒风裹着雪粒子像无数把小刀子刮在行人脸上。
钟路街往日里还算热闹的绸缎铺、米行此刻都门窗紧闭只有巡夜的朝鲜官兵踩着积雪走过铁靴碾过冻硬的雪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在寂静的街巷里格外刺耳。
街角处几个挑着货担的小贩缩着脖子眼神里满是惶恐互相递着眼色却不敢多说话——谁都知道这几天的汉城连呼吸重了都可能招来祸事。
“都给我仔细搜!凡是嚼舌根说殿下(在朝鲜王国时期内臣子称呼朝鲜国王为殿下比明朝小一个等级)坏话的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小吏一个都别放过!” 汉城府尹李时发骑着高头大马腰间佩着寒光闪闪的腰刀对着手下的官兵厉声喝道。
他的声音在寒风中炸开惊得屋檐上的积雪簌簌往下掉。
两名官兵正踹开一家小酒馆的门酒馆老板吓得连忙跪地求饶手里的酒壶“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米酒洒了一地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凝结成霜。
“大人饶命啊!小的就是开个小酒馆混口饭吃从没说过殿下的坏话!”老板趴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面声音里满是哭腔。
一个满脸横肉的官兵上前一把揪住老板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另一只手在老板身上粗暴地摸索着像是在找什么罪证。
“没说过?”那官兵冷笑一声指了指酒馆墙上挂着的一幅山水图“这图上画的河水流向西北分明是暗指殿下心思不正想背离大明!你还敢说没罪?”老板吓得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不想进大牢就看你怎么办了?” “军爷. . . . . .军爷我这里有点散碎银两您跟弟兄们拿着买点酒喝。
” “不错有眼力见行了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要是再要让我们看可不会这么简单了知道了吗?。
” 最后一句那官兵喊的声音很大把旁边围观的百姓吓得连连后退生怕被牵连进去有个老太太想拉着孙子躲开却被另一名官兵喝住:“站住!谁都不许走都得接受检查!” 这样的场景此刻正在汉城的各个角落上演。
东大门外几个负责守城的士兵正围着一个挑着菜筐的农妇农妇的筐子里装着刚从地里挖的萝卜叶子上还沾着泥土。
“你早上跟隔壁王婶说‘今年收成不好殿下也不管管’这话是不是你说的?”一个士兵盯着农妇语气凶狠。
农妇吓得腿一软菜筐摔在地上萝卜滚了一地。
“大人小的就是随口抱怨了一句哪敢对殿下发牢骚啊!”她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捡萝卜却被士兵一脚把萝卜踢飞。
“随口抱怨?这就是对殿下不敬!带走!”士兵说着就拿出绳子要绑农妇农妇死死抱住旁边的柱子哭喊着:“我冤枉啊!求求你们放了我吧我家里还有个生病的孩子等着我回去做饭呢!” 喜欢祖上徐达开局硬刚努尔哈赤请大家收藏:()祖上徐达开局硬刚努尔哈赤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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