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粒在石门前缓缓流动像被无形的手梳理过一般一圈圈纹路自门缝向外扩散。
李文站在三丈外罗盘压在掌心指尖轻抚盘面星纹。
昨夜麦芒传来的震动仍在根系中残留不是威胁而是某种规律性的脉冲如同呼吸。
他蹲下身将星图残片平铺于沙地。
呼衍铁握紧刀柄目光锁住石门低声道:“它若再出我可挡其一击。
” 李文没应声只将残片边缘对准沙纹起点。
纹路接续的刹那沙面微光一闪残缺的星轨竟向前延伸出一段弧线与残片断裂处严丝合缝。
云姬蹲在一旁指尖划过沙纹转折处:“这不是指引是补全。
它在告诉我们路没断。
” 李文点头指尖凝聚一丝气运缓缓点向沙纹交汇点。
光痕骤亮罗盘星纹随之震颤共鸣声短促而清晰。
石门未开但沙层下的震动停了仿佛某种确认完成。
“它不是要拦我们。
”李文收回手“是要等能看懂的人。
” 呼衍铁皱眉:“可它昨夜划的符号与银沙映出的裂隙方向相反。
” “正因如此。
”云姬盯着沙纹末端“它给的不是通往那赤土之地的路而是避开它的走法。
逆向星轨是避劫之径。
” 李文沉默片刻起身走向石门。
这一次他没有停在外围而是跨过沙纹边界直抵门前。
他从袖中取出拓印羊皮铺在门侧沙地上双手合拢躬身一礼。
片刻后门缝震动。
一道低沉的鸣响自地下传来石门未启但地面缓缓隆起奇兽的身影自沙中浮现。
它铜瞳微睁目光落在李文身上又缓缓移向羊皮上的星轨。
它没动只是鼻息拂过图案。
沙地随之泛起微光奇兽尾钩轻划在羊皮下方补出三道竖线顶端交汇成塔影与昨夜所划一致。
随后它抬起前爪覆在星轨断裂处动作缓慢如封印归位。
李文没动。
奇兽收回爪退后两步卧下铜瞳闭合。
“它认得你。
”云姬低声说“但它还在试你。
” 李文看着羊皮上的图案缓缓卷起收入怀中。
他转身走回营地脚步平稳。
半个时辰后主帐内三人围坐。
“它要的不是供奉也不是守护。
”李文将罗盘置于中央“是验证。
昨夜它让我拓印今日补全星轨是在等一个人能接下这条路的人。
” 呼衍铁盯着他:“你打算应?” “不是应是问。
”李文取出星图残片放在掌心“若这条路通向的是万界裂隙谁该走?谁不该走?它不拦我也不引我只摆出符号。
它要的是一个答案。
” 云姬抬眼:“你有答案?” 李文没答而是闭目凝神。
片刻后他掌心浮现出一粒虚影——青色稻穗三粒饱满谷实根系微光缠绕。
那是他气运所凝非幻非实却带着耕种之息。
他将虚影置于沙盘之上。
云姬呼吸微滞。
她感知到了——那一缕气运中没有扩张没有征服只有生养与延续如同春雨落田无声润土。
沙盘上的青稻虚影静立片刻忽然根系下探没入沙中。
嫩芽破土三寸而止叶片舒展荧光微闪。
奇兽不知何时已立于帐外。
它未进帐只将铜瞳对准沙盘。
鼻息拂过青稻虚影非但未散反而根系更深叶片微颤似有回应。
它低吼一声声音不暴却震得帐顶夜光草精灵齐齐亮起。
随后它转身走向石门。
李文起身跟出。
奇兽行至石门前尾钩猛然划地。
沙层裂开一道幽深缝隙自地面延伸而出内里风雷隐动寒气扑面。
缝隙深处似有古道轮廓浮现。
呼衍铁带人冲上刀出半鞘:“不可入!地脉未测恐塌!” 云姬也上前一步:“此路未明贸然踏入或入死局。
” 李文站在裂隙前望着深处黑暗。
他从怀中取出星图残片置于掌心指尖引动气运火焰升腾残片瞬间化为灰烬。
灰烬未落已被裂隙中涌出的气流卷起。
奇异的是灰烬并未四散反而在空中凝成一道光径笔直延伸向地脉深处。
光径尽头隐约可见山影轮廓非西域地貌却与罗盘星纹隐隐呼应。
奇兽长啸铜瞳绽出青光映照光径。
它伏身前爪触地首颅低垂姿态如臣见君。
李文迈步踏上光径。
呼衍铁急喝:“主上!” “若它要杀我们昨夜便已动手。
”李文头也不回“它补星轨试本心焚图引路——这不是陷阱是选择。
我们不来路便永远埋在沙下。
” 他走入裂隙。
奇兽紧随其后身躯没入黑暗鳞甲摩擦岩壁发出沉闷回响。
云姬咬唇召出银沙探路。
银沙刚触光径便如活物般延展贴附于地面形成一道稳定光痕。
她不再犹豫跟上。
呼衍铁咬牙挥手召来十名精锐:“守好入口。
若有异动立刻鸣哨。
” 他追入地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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