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的手掌还按在沙地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地面的震颤已经停了但他体内那股新生的力量仍在游走像是一条刚刚苏醒的河流在经络中缓缓流淌带着灼热与沉重。
他没有立刻起身。
闭上眼识海深处那道金芒依旧清晰可见。
它不再躁动也不再压迫而是静静地盘踞在那里仿佛等待着他去触碰、去理解。
他主动迎了上去。
意识沉入那一片金色之中刹那间无数画面涌入脑海——不是战场厮杀也不是血流成河而是一座古老的祭坛四周跪满了人。
他们穿着粗布麻衣脸上有风沙留下的痕迹也有长久饥饿刻出的沟壑。
每个人手中都握着一支骨笔在石板上书写着什么。
鲜血顺着他们的指尖滴落渗进石缝。
天空忽然裂开一道口子赤金色的光柱直贯而下落在中央一人身上。
那人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道诏令模样的符纹光芒万丈。
“万民血诏……”李文在心中默念这个名字仿佛早已知道它的存在。
这不是武技也不是神通。
它不依赖修为高低也不靠血脉传承。
它是某种更原始、更深远的东西——以百姓之信为引以守护之志为基凝聚千万人的信念化作一道可御天地之力的诏令。
可这力量并非人人能得。
画面继续流转。
那些曾经试图强行夺取此术的人无一例外地被反噬。
有的七窍流血而亡有的疯癫嘶吼至死还有的身体干枯如柴像是被整个族群的怨念吞噬。
李文明白了。
这术法从不认强者只认人心。
若你未曾真正护过一方百姓未曾听过他们的哭声与期盼哪怕你站在万人之上也无法唤醒它。
他想起敦煌蝗灾时老农捧着麦穗递到他手中的模样;想起西迁路上妇人抱着孩子躲在车辕下瑟瑟发抖的眼神;也想起昨夜云姬呕血仍不肯松手的那一瞬。
这些都不是功绩也不是战绩。
但它们是真实的。
正是这些真实让他此刻能稳稳接住这道传承。
金芒渐渐消散化作一道细流顺着识海沉入心口。
那里龙气与战神之力交融而成的新力量微微震动了一下像是回应又像是接纳。
李文缓缓睁开眼。
他的呼吸平稳了许多体内的燥热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清明感。
仿佛五感都被洗过一遍连风吹过耳畔的声音都变得清晰可辨。
他慢慢站起身双腿不再发软脊背挺直如松。
目光扫过四周。
原本围在祭坛边缘的月氏国军队此刻已没了先前的杀意。
有人丢下了长矛蹲在地上喃喃自语;有人望着祭坛方向怔怔出神眼中满是茫然;还有几个老兵直接跪了下来额头抵着冰冷的沙地肩膀微微颤抖。
没有人再喊口号也没有人组织阵型。
刚才那一幕——战神残魂主动融入李文体内——所有人都看得清清楚楚。
对他们而言那是神明的选择。
而神一旦做出了选择凡人便只能低头。
一名百夫长站在队伍前方手中刀尖垂地嘴唇微动:“我们……还在为谁而战?” 没人回答他。
另一名士兵抬起头声音发虚:“听说战神曾立誓只为护民者效命。
若他选了此人……那我们举兵相向岂不是逆天而行?” 人群开始骚动低声议论四起。
“他是中原人却救了羌族水源。
” “他种的田能让荒地变粮仓。
” “我表兄在玉门关外屯田去年一家八口吃饱了饭。
” 这些话越传越广原本紧绷的气氛一点点瓦解。
兵器落地的声音接连响起像是某种无声的投降。
李文静静看着这一切。
他没有说话也没有下令追击。
此刻的沉默比任何言语都有分量。
他只是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目光深远整个人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定感。
这不是威压也不是气势。
更像是某种根源性的存在被唤醒后自然流露出的状态。
就像大地本身不会咆哮但它承载万物无人敢轻视。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掌。
掌心纹路似乎比之前更深了些隐约能看到一丝极淡的金线顺着血脉延伸一闪即逝。
他知道那是“万民血诏”的印记已经开始在他体内扎根。
只要他还记得那些跪拜的身影只要他不曾背弃最初的承诺这道秘术就会一直存在。
而且会越来越强。
因为他不是靠掠夺获得力量而是被千万人亲手托起。
远处一株小麦精灵从沙土中钻出叶片轻轻摇晃。
它看起来比以往虚弱许多几乎透明却还是努力靠近李文脚边绕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他的气息。
李文弯腰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叶尖。
绿光微闪随即黯淡下去。
那株精灵缓缓倒伏在地再没起来。
他收回手没有叹息也没有停留。
此时风再次吹起卷着细沙掠过祭坛。
几片碎布条挂在断裂的旗杆上发出轻微的扑簌声。
李文转身面向东方。
太阳正缓缓升起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就在这时他忽然察觉到一丝异样。
不是来自体内也不是来自敌军。
而是脚下这片土地。
他蹲下身手掌贴上地面。
一瞬间某种低频的震动从地底传来像是某种庞大生物正在移动又像是远方有巨物倒塌。
他皱了皱眉。
还没等他细查眼角余光瞥见一名月氏士兵突然踉跄了一下扶住同伴的肩膀才没摔倒。
那人脸色发青额角渗出冷汗嘴里嘟囔着什么。
李文走近几步。
那士兵抬起头眼神涣散:“我……我梦见我家的孩子在哭……说村子里的井水变成了红色……” 喜欢种田成帝我在西域建天庭请大家收藏:()种田成帝我在西域建天庭20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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