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群的嘶鸣还在耳边回荡李文站在陈留城外一株老槐树下指尖贴着树皮。
树干内侧有道裂痕像是被什么重物撞过边缘泛着青灰像是锈迹又像干涸的血。
他收回手袖口微动一缕根须悄然缩回。
“刚才那声音不是巧合。
”云姬站在三步外目光扫过城门方向“它们在回应某种频率——和星门同源。
” 赤奴没说话只是把刀往背后挪了半寸手一直没离柄。
李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剑。
木剑静默但剑柄纹路里残留的沙粒已经化成细粉随着他呼吸微微震颤。
他知道那不是风。
“城西地下有东西在响。
”他说“和马群共鸣的是它。
” 三人绕过集市从一条废弃的水渠潜入城西。
渠底长满枯藤踩上去发脆。
李文走最前每一步都轻脚落时先让根须探路。
他能感觉到地底有规律的震动像心跳又像某种机关在轮转。
密室入口藏在一口枯井底部。
井壁三块砖松动拼成一个缺角的圆。
李文没用手碰而是让一株胡杨根须从砖缝钻入顺着内壁往下探。
根须传回触感:三重土闸每层都嵌着青铜齿轮一旦触发整条通道会被流沙填满。
“不能硬破。
”他说“会惊动下面的东西。
” 他闭了闭眼从袖中取出一粒种子。
种子漆黑表面有细密纹路是他在西域培育的千年藤种靠吞食腐木和铁锈存活。
他将种子按进砖缝一缕木气渗入。
种子不动。
他舌尖轻抵上颚一滴血落在种壳上。
血珠滚落的瞬间种子裂开。
一根细藤钻出贴着砖面爬行速度极慢几乎看不出移动。
它不是在破障而是在“听”。
李文闭眼感知。
藤种通过根系与他相连传回的是频率——和马群嘶鸣完全一致的波动。
“它在模仿。
”他说“用同样的频率骗过机关。
” 藤蔓爬到第一重土闸边缘轻轻缠上青铜齿轮。
没有强行撬动而是随着地底震动微微摆动像在跳舞。
三息后齿轮自行松动土闸下沉。
第二层、第三层如法炮制。
当最后一块封石移开时地底传来一声闷响像是锁链断裂。
通道开了。
密室不大四壁刻满星图中央摆着一个青铜匣。
匣身布满锈迹但纹路清晰是北斗七星的变体第七星位置凹陷像是缺了一枚钥匙。
李文没靠近。
他让根须贴地爬行在地面画出三道弧线。
弧线交汇处浮现出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雾。
“杀阵。
”云姬低声“触地即发。
” 赤奴后退半步手按刀柄。
李文从怀中取出一块乌黑骨哨——正是昨日从马鞍中搜出的那枚。
他没吹只是将哨子轻轻放在地上。
哨子一落地雾气立刻扭曲朝它涌去。
三道黑影从雾中凝出手持长戈直扑哨子。
它们把哨子当成了“入侵者”。
就在雾气被哨子吸引的刹那李文一步踏前木剑点地。
胡杨根须破土而出不是攻击而是缠住青铜匣底部轻轻一托。
匣盖弹开。
黑雾从匣内喷出瞬间凝成七名虚影兵卒手持青铜矛直刺李文咽喉。
他没退木剑横扫剑身轻颤一缕木气顺着剑锋渗入地面。
千年藤种早已潜入匣底。
此刻得到信号猛然暴长藤蔓如蛇缠住七名兵卒将它们拖入地底。
黑雾挣扎几下彻底消散。
匣内静静躺着一卷竹简和九枚青铜兵符。
竹简封皮刻着三个古字:**太公术**。
李文没碰竹简而是先伸手取兵符。
指尖刚触到第一枚地面突然震动。
沙粒从四壁簌簌落下在地面自动聚拢形成一片沙盘。
沙盘中央是豫州地形黄河如带蜿蜒西东。
沙盘边缘九个小坑空着——正是兵符的位置。
“离匣即启。
”云姬盯着沙盘“它在等九符归位。
” 李文将九枚兵符逐一取出最后一枚刚离匣沙盘骤变。
黄河河道突然扭曲一段堤岸崩塌沙粒模拟出洪水奔涌的轨迹。
沙盘边缘浮现出一行小字:**七日后酸枣决堤**。
“不是预测。
”云姬低声道“是推演。
它已经算好了结果。
” 沙盘中央陈留位置亮起红点像是被标记了目标。
李文皱眉。
他知道问题在哪——沙盘需要“认证”。
外来者触碰只会触发毁灭程序。
他闭眼从袖中取出一粒麦种。
这是他在陈留种下的第一株灵麦种子靠植物精灵培育与当地地脉有共鸣。
他将种子按进沙盘“陈留”位置。
沙粒微微颤动。
他再引木气入地催生微型麦田精灵。
精灵只有指甲盖大却在沙盘上迅速生长根系与沙粒交织像是在“认亲”。
三息后沙盘红光转绿。
黄河推演重新启动这一次画面更清晰:酸枣段河床下陷堤基被蚁穴蛀空上游连日暴雨水压剧增。
若无人干预七日后必然溃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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