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辘辘驶出清河郡驶出中州那繁华富庶、雕栏玉砌的核心地带。
车帘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掀起一角白浅静静地望着窗外。
熟悉的亭台楼阁、熙攘市井逐渐向后退去如同褪去一层鲜亮却沉重的彩衣。
她没有太多离愁别绪青丘女君的神魂让她对这般变迁早已司空见惯而心中那份沉甸甸的使命更让她无暇伤春悲秋。
倒是一旁的成喜眼圈红红不时抽噎一下对未知的前路充满了不安。
“姑娘咱们真的要离开中州这么久吗?西州……听说那里喝的水都是苦的……” 白浅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也隔绝了过往。
车厢内光线微暗衬得她眸色愈发深邃。
“水苦不苦喝了才知道。
”她声音平静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成喜你看那笼中的画眉食精脍饮清泉鸣声婉转可曾见过真正的天地?” 成喜茫然地摇了摇头。
“我们现在便是要飞出那方金丝笼去见见真正的天地。
”白浅唇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对自由的向往也是对挑战的期待。
车队一路向西。
初始几日沿途尚可见富庶村镇官道平整驿馆齐全。
越往西行景致便越发不同。
良田沃土逐渐被起伏的丘陵、裸露的岩石所替代。
空气中的湿润暖意被干爽、甚至带着些许凛冽的风所取代。
天空却仿佛更高远更湛蓝云朵如同大团的棉絮低低地悬浮着仿佛触手可及。
白浅不再总是坐在车内她时常会让车队稍停下车走一走看一看。
她看到路旁田地里劳作的农人皮肤黝黑手指粗粝看向他们这支明显来自中州、车马华丽的队伍时眼神里带着好奇也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恭顺。
她看到沿途一些小城城墙斑驳街市算不上繁华百姓衣着朴素甚至带有补丁但行色匆匆眼神里有种中州百姓少见的韧劲。
她也看到了零星分布的军营、了望塔以及偶尔疾驰而过的、穿着北陈军服的斥候。
每一次看到那些玄色或深褐色的军服她的心弦都会不由自主地轻轻一颤。
那颜色与梦中周生辰所着的王军服饰如此相似。
“姑娘您在看什么?”成喜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看到几个远去的骑兵背影。
“在看守护这片土地的人。
”白浅轻声道。
她看到的不仅仅是风景的变迁更是这片土地上的“气”。
中州的气是锦绣堆叠、权谋交织的浮华之气;而越往西这股气便越发变得厚重、苍凉甚至带着隐隐的血腥与肃杀。
这是边关之地独有的气息是无数将士用血肉之躯与敌人、与严酷自然反复争夺、浸染而成的气息。
她甚至能隐约感觉到天地间游离的、稀薄的灵气在这片土地上也显得更加活跃而躁动仿佛呼应着潜藏的战意与不屈的意志。
这种感知让她更加确信自己来对了地方。
只有亲身体验这片土地的气息才能真正理解周生辰守护的是什么才能真正明白那场悲剧的根源不仅仅在于朝堂的阴谋也在于这残酷的边境现实。
这一日车队在途经一座名为“石泉”的小镇时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小镇气氛异常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焦糊味和压抑的哭声。
许多房屋有被焚烧、破坏的痕迹街上行人稀少且大多面带惊恐与悲戚。
负责护卫的漼府家将头领前去打听回来时面色凝重。
“姑娘打听清楚了。
三日前一伙来自境外的马匪流窜至此洗劫了镇子抢掠粮食财物还……杀伤了不少抵抗的百姓。
镇上的驻军人数太少等附近大营的援军赶到时马匪已经逃窜了。
” 白浅走下马车目光扫过断壁残垣扫过那些失去家园、面露绝望的百姓。
一个老妇人坐在自家被烧毁大半的屋前怀中抱着一个破损的陶罐眼神空洞无声流泪。
几个半大的孩子衣衫褴褛呆呆地看着他们这些“外人”。
她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这不是梦。
这是血淋淋的现实。
是她梦中周生辰和他的王军常年与之抗争的现实的一部分。
那些马匪就如同梦中进犯的敌军带来的就是这样的破坏与伤痛。
她看到有王军士兵正在帮助百姓清理废墟分发有限的粮食和药品。
他们的军服沾满尘土脸上带着疲惫但动作却毫不迟疑。
一个年轻的小兵正笨拙地安抚着一个哭泣的孩子将自己的干粮塞到孩子手里。
这一幕与梦中那受尽屈辱、被剔骨而死的周生辰形成了无比尖锐、又无比讽刺的对比! 守护着这样百姓、这样疆土的英雄最终的下场竟是那般惨烈?! 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混合着冰冷的杀意在她胸中翻涌。
不是为了她自己而是为了这些默默付出的士兵为了这些饱经苦难的百姓更是为了那个结局不公的周生辰!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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