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像泼翻的浓墨泼满金陵城的飞檐翘角。
萧睿哲攥着袖中半枚翠月珏听着身旁言豫津牙齿打颤的絮叨脚步踩过青石板路的积水溅起细碎的凉意。
“那枯井里的腥气……现在想起来还反胃”言豫津缩着脖子往他身边凑“你说张晋当年在兰园养着多少秘密?那井里的女尸指不定就是……” “闭嘴。
”萧睿哲低声喝止眼角余光瞥见梅常肃的身影消失在巷口雪色衣袍在灯笼光里漾开一抹冷白。
他拍了拍言豫津的肩:“我送你回府苏先生那边有飞流跟着出不了事。
” 话音未落巷尾突然爆出铁器交击的脆响。
梅常肃刚转过街角七道黑影已如鬼魅般落地为首的卓鼎风长剑斜指剑尖映着残月泛着噬人的寒芒:“苏先生谢某有令留你不得。
” “就凭你们?”梅常肃负手而立白裘在夜风中轻扬眼底却无半分波澜。
卓鼎风怒喝一声挥剑刺来剑锋离胸口不足三寸时一道灰影如闪电般横截——飞流足尖点在墙檐短刃旋出银弧竟硬生生将长剑格开。
两人缠斗间蒙挚的怒吼自巷口炸响:“卓鼎风!敢动江左盟的人活腻了?” 玄铁重刀带着破风之势劈来卓鼎风暗道不好虚晃一招后退入暗影只留几句狠话在风里:“梅常肃这金陵城不是江左迟早取你性命!” 谢府密室里烛火被风卷得噼啪作响。
卓鼎风单膝跪地额角冷汗混着血珠滚落:“主上那飞流身手诡异蒙挚又来得蹊跷怕是……” “废物!”谢玉将茶盏掼在地上青瓷碎片溅到脚边“调虎离山计继续。
明日让你儿子去引开飞流我倒要看看没了护卫的梅常肃还能蹦跶多久!” 同一时刻京兆尹衙门的灯笼彻夜未熄。
高升盯着案上兰园地形图指节叩得桌面发疼——张晋四年前行医猝死死前却在兰园地下修了密道井里那具女尸的指骨上还套着户部尚书楼之敬的私章玉戒。
“大人!”捕头撞开房门手里举着一卷名册“史钧在裕王府自首了!这是兰园常客的账册楼大人的名字……记了整整四十三页!” 高升瞳孔骤缩这哪里是账册分明是催命符。
东宫偏殿楼之敬瘫在地上锦袍沾满泥污:“太子殿下那女尸是我失手杀的可史钧手里的名册……” 太子一脚踹翻香炉香灰扬了楼之敬满脸:“慌什么?明日让刑部接手此案裕王想借这事扳倒我还嫩了点!” 而裕王府的书房里史钧正捧着金疮药发抖。
裕王指尖划过账册上“楼之敬”三个字笑得阴鸷:“做得好。
明日早朝本王就让这颗太子的左膀右臂彻底烂在牢里。
” 破晓时分蒙挚带着梅常肃站在一处荒园里。
墙后便是景王府的后墙爬山虎下藏着半扇暗门。
“从这挖密道直通景王书房”蒙挚压低声音“庆国公案明日开审景王硬刚太子党你得给他递些实料。
” 梅常肃望着墙内飞翘的檐角指尖捻着一枚枯菊:“他这一步必须踏出去。
只是……” 话未说完萧睿哲撞开园门手里攥着块染血的黑衣碎片脸色比纸还白:“苏兄!昨夜刺杀你的刺客是我父亲的人!” 梅常肃转身时晨光恰好落在他眼底映出一片深潭:“睿哲你父亲想杀我与我要做的事无关。
这金陵城的水本就该清一清了。
” 当日午后妙音坊的琵琶声里藏着刀光。
十三先生掀开珠帘宫羽的琴弦正颤得厉害:“苏先生秦般弱是玄晶公主的传人她的红袖招里养着三十七个滑族死士。
” 梅常肃把玩着茶杯水汽模糊了眉眼:“让宫羽继续盯着。
玄晶公主的仇或许能借裕王的手报得更干净些。
” 暮色四合时秦般弱走进京兆尹衙门手里摇着柄描金团扇:“高大人兰园案牵扯亲王按律该移交刑部。
你若想保全家小就该知道什么叫见好就收。
” 高升望着窗外渐沉的暮色终于拿起了移案文书。
刑部大牢的钥匙此刻正挂在裕王亲信的腰间。
而梅常肃站在雪庐窗前看着暗卫送来的密报嘴角勾起一抹冷峭——谢玉的调虎离山计他接了。
明日午时飞流会被引去城郊马场而谢玉的杀手将在兰园密道里等着他。
只是他们都不知道那密道尽头等着的还有楼之敬藏了四年的账本和玄晶公主留给秦般若的、足以颠覆大梁的兵符图。
夜风吹动梅常肃的白裘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
这场棋局终于要落子了。
梅常肃刚将密报焚尽灰烬还在铜盆里打转飞流突然按住腰间短刃眼神警惕地望向窗外。
“有人。
”少年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梅常肃推开窗晚风卷着片枯叶落在他掌心叶脉上竟用朱砂画着半朵玄晶花——那是滑族死士的标记。
而墙根下的阴影里一枚玉佩闪着冷光正是景王从不离身的狼牙佩此刻却沾着新鲜的血迹。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作者:梦中云缥缈
作者:艺子笙
作者:是阿垚呀
作者:玄同道友
作者:火箭狂飙
都市小说
作者:聪明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