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彻底化作了吞噬生命的巨大磨盘每一块砖石都浸透了鲜血与碎肉。
吕布军的攻势如钱塘狂潮一浪高过一浪永无止境地拍击着摇摇欲坠的堤岸。
而长安守军这些历经内斗消耗、饥疲交加的西凉残兵仅凭着骨子里最后一丝凶悍和求生的本能死死钉在即将崩溃的防线上。
他们清楚身后已是深渊。
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垂死的哀嚎声、巨石轰击的闷响……所有这些声音交织成一片令人心智迷失的死亡乐章。
箭矢如同飞蝗带着凄厉的尖啸在城头城下穿梭每一次破空声都可能意味着一个生命的终结。
滚木礌石早已告罄守军只能仓促抱起任何能找到的重物——甚至是同袍尚未冰冷的尸身——狠狠向下砸去。
沸腾的金汁恶臭也已散尽只剩下冰冷卷刃的兵器和眼中燃烧的绝望与疯狂。
张绣(字伯渊)的双眼早已杀得一片赤红视野里只剩下血色。
他亲率最为悍勇的亲卫顶着泼天箭雨悍然冲至一架剧烈晃动的云梯之下。
“伯渊!太险了!”副将胡车儿刚用那面巨大的盾牌磕飞数支弩箭见状目眦欲裂地吼道。
他先前曾强行登城打开缺口后又被迫杀回浑身浴血左臂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仍在汩汩淌血却浑然不顾。
“顾不上了!随我杀上去!”张绣的喉咙早已嘶哑手中长剑向前猛地一挥率先踏上了那吱呀作响、沾满粘稠血液的云梯。
胡车儿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将巨盾往身后一背抄起两柄短戟如同护主的凶獒死死跟在张绣身后。
更多的士兵被主将的亡命之举所激励发出不似人声的嚎叫奋不顾身地向上攀爬。
城头之上李傕与郭汜早已将彼此间的嫌隙抛在脑后。
两人被亲兵们紧紧簇拥在各自防守的段落间声嘶力竭地督战嗓音都已破裂不堪。
“顶住!给老子顶住!敢退一步立斩不饶!”李傕挥刀将一名面露怯意、稍稍后退的校尉砍翻在地温热的鲜血溅了他满脸。
“放箭!瞄准那个推冲车的!快!快!”郭汜指着城下某处眼球因极度用力而暴突额上青筋虬结。
然而长久内斗的恶果在此刻暴露无遗。
命令传递滞涩各部队之间配合生疏往往一段城墙承受着泰山压顶般的攻击相邻段落的援兵却迟迟不至。
守军士兵体力早已透支许多人双臂颤抖动作变形被轻易格杀。
更致命的是军心涣散恐惧如同无形的瘟疫在人群中飞速蔓延若非深知以吕布的性子绝不会接受投降恐怕防线早已彻底崩溃。
就在这僵持的血肉消耗中一道冰冷的杀机自城外锁定城头。
吕布依旧稳坐于赤兔马上立于中军之前仿佛一尊漠视生死的神魔雕像。
他缓缓摘下了鞍畔的宝雕弓抽出一支狼牙箭冷漠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混乱的城头。
他在寻找寻找那些仍在试图维持秩序、发号施令的节点。
弓开如满月。
“嗖——!” 一支狼牙箭离弦而出速度快得超越肉眼捕捉的极限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瞬间掠过数百步的距离! 城头一名正在挥刀呼喝、组织弓弩手反击的曲长声音戛然而止。
那箭矢并非冲他而去却精准无比地射穿了他身旁那名奋力擂动战鼓的鼓手咽喉!鼓手仰面便倒沉重的鼓槌脱手那激励士气的战鼓声骤然停顿了一瞬。
这仅仅是开始。
吕布眼神不动再次抽箭搭弦射出。
动作流畅而机械带着一种近乎残酷的效率。
第二箭将一名刚刚举起盾牌试图保护身旁军官的忠勇亲兵连人带盾钉穿!盾牌破碎的声音清晰可闻。
第三箭擦着李傕的头盔顶端飞过锋利的箭簇带起一溜火星将他身后一名掌旗兵的皮盔射飞吓得那兵士瘫软在地。
吕布并未刻意追求必杀但每一箭都刁钻狠辣要么射杀关键位置的士兵(如鼓手、旗手)要么威胁指挥官的性命要么展示近乎神迹的穿透力。
这些精准而致命的冷箭如同无形的重锤一次次敲打在守军本已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每一个试图冒头指挥的军官都感到脖颈后寒意森森动作不由自主地变得迟疑、躲闪。
士气在这无声的死亡威胁下不可逆转地滑向深渊。
“轰——!!!” 恰在此时一声远比投石砸落更沉闷、更震撼人心的巨响从东门方向传来!那辆包裹铁皮、周身布满撞击凹痕的沉重冲车在付出了堆叠如山的尸体代价后终于在那扇早已裂缝遍布、摇摇欲坠的巨大城门上彻底破开了一个狰狞的窟窿! “城门破了!杀进去啊!”城外的吕布军爆发出惊天动地的欢呼攻势瞬间提升至沸点! “快!堵住!用一切东西堵住缺口!”李傕的声音已经彻底嘶哑变形调集着最后能控制的兵力涌向城门洞。
但吕布那几箭造成的指挥迟滞和士气打击在此刻显现出恶果。
反应慢了半拍调动遇到了无形的阻碍。
更多的吕布军士兵如同决堤的洪流从那个窟窿以及旁边一段被投石机砸塌的矮墙处疯狂涌入城内!惨烈的巷战立刻在城门内侧爆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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