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上兄妹三人裹紧棉袄围巾汇入王府井百货大楼的人潮。
空气里混合着糕点甜香、布匹气味和淡淡的雪花膏味。
林墨目标明确先到副食品柜台。
凭票买了酱菜、腐乳、粉丝又用糕点票称了桃酥和江米条。
林贤和林巧眼巴巴看着玻璃柜里的糖果饼干林墨笑了笑各称了二两又买了半斤山楂片。
弟妹满足的笑脸让他觉得这钱花得值。
就在他们买完糖果准备去二楼看布料时旁边卖高档糖果和进口商品的柜台传来一阵略显浮夸的男声。
“就前两天我们院儿里那个三大爷闫埠贵您知道吧?出了名的算盘精!他为了省煤球大冷天儿非说‘生命在于运动’带着全家在院里跳‘取暖操’您猜怎么着?” “结果把自己那宝贝老花镜给甩飞了掉进了刘海中家刚扫出来、还没倒的雪堆里!刘海中那二大爷脾气您不知道能饶了他?俩人差点在雪堆里打起来!最后还是易中海一大爷出来拿着火钳子给扒拉出来的镜片都冻花了!哈哈!” 许大茂模仿着闫埠贵心疼眼镜的哆嗦样、刘海中的怒目圆睁、易中海一本正经扒拉雪堆的动作学得惟妙惟肖声情并茂。
“还有呢”许大茂见娄晓娥嘴角似乎微微牵动了一下精神更足了“前门楼子底下有个卖糖葫芦的老汉那吆喝声儿绝了!‘冰糖葫芦儿——刚蘸得的——红果儿、海棠、山药豆儿——’ 那调门儿拐着弯儿能穿透三条胡同!” “结果那天风大他那插糖葫芦的草把子没立稳您猜怎么着?‘哗啦’一下几十串糖葫芦全滚地上了沾了一层灰土!老汉那脸啊比他那熬糖的锅底还黑!旁边一群半大小子捡起沾了土的糖葫芦就跑边跑边喊‘谢谢大爷!’ 把老汉气得跳脚追又追不上你说逗不逗?” 许大茂连老汉那带着哭腔的吆喝和孩子们哄笑的场景都模仿得活灵活现。
这些充满烟火气、略带夸张的市井百态是娄晓娥在深宅大院和商贾之家里极少接触到的。
她起初还绷着但听着许大茂那生动的描述和夸张的模仿尤其是想象着闫埠贵在雪地里找眼镜和刘海中气急败坏的样子终究没忍住“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随即意识到失态赶紧用戴着手套的手掩了掩嘴但眼角眉梢的笑意却藏不住。
许大茂一看娄晓娥笑了心中大喜更是卖力地讲起他在胡同里、在厂区放电影时看到的种种趣事什么小孩儿偷穿大人衣服扮相唱戏结果摔了跤什么胡同大妈为争一棵白菜吵得惊天动地……他口才便利模仿力强硬是把一些寻常琐事讲得妙趣横生…… 林墨无意间瞥见正好看到许大茂那副殷勤又略显滑稽的样子。
他知道许大茂开始追求娄晓娥娄家也想要利用许大茂工人的身份想要改变家里资本家的处境这两家算是一拍即合。
旁边的林贤自然也认出了许大茂他撇撇嘴压低声音对林墨说:“哥是后院的许大茂又在显摆了。
他追娄家小姐吗听说他妈在人家当保姆呢。
” “嗯看见了。
”林墨淡淡应了一声目光平静地从那两人身上移开他带着弟妹转身离开糖果柜台娄晓娥资本家女儿的身份让他望而却步过几年都是麻烦。
许大茂也看到了林墨带着弟妹离开的背影他以为是林墨念及帮他带新鲜药材所以没有过来抢他的风头 “哥我们去看看布吧?”林巧仰头问。
“好走。
”林墨牵起妹妹的手。
林墨带着弟妹在布匹柜台给程秀英扯了块深蓝色“的确良”做罩衫给林贤买了新棉帽给林巧买了红头绳。
东西不多实用实在。
当他们拎着年货走出百货大楼时正好碰到几个同样来置办年货的龙成厂工人。
看到林墨手里的袋子和他身边喜气洋洋的弟妹一个老工人笑着打招呼:“林主任带弟弟妹妹办年货啊?哟巧儿这新头绳真好看!” “是啊张师傅您也来办年货?”林墨笑着回应。
“可不是嘛托厂里的福聂厂长和陈副厂长领导有方咱们今年能过个肥年!”张师傅红光满面扬了扬手里的肉和挂面。
旁边一个年轻工人也凑过来带着感激压低声音:“林主任多亏了您带着咱们外检组把好关厂里才能顺顺当当接这么多大单子咱们才能领这么多好东西!那古巴糖我媳妇儿稀罕得不得了!”他显然认出了林墨手里那印着“友谊商店”字样、装着古巴糖的小纸袋。
林墨谦和地笑笑:“都是大家一起努力的结果厂里领导统筹得好。
快回去吧天冷。
” 林墨一手牵着林巧一手提着年货林贤跟在旁边。
凛冽的寒风依旧但怀中沉甸甸的年货、弟妹满足的笑脸以及龙成厂那份实实在在的福利带来的暖意足以抵御一切严寒。
这个年关。
1959年的除夕在凛冽的北风和定量紧缩的阴霾下悄然降临南锣鼓巷95号院。
这注定是四合院十年来最为压抑的一个年关。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本文地址:沈知微顾慕衍全文免费阅读来源http://www.shoupingo.com/reves/szwgmyqwmfyd.htm

连载中





